Louis Laine

这不值得

氕 氘 氚/

*写给川川 @想川ephemeral ,鉴于她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,而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两百天

*标题无效

平时有无数的话对你说,现在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我们因文字得以结缘,而我们之间的联系却又不只是cp同好那么简单。我从没计数过与谁相识的时间长短——因为与我相熟的人,大多要磨合数年,你是仅有的例外,如果我描述与你之间的关系,我会说,我们之间存在如同神迹一样的默契。

我也该感谢你。两百天前你先发了消息,在我的“新年快乐”之后,在这些天里你与我从未间断交流。我对人际关系失望的时候有写过“”我们以为的交流,其实只是对着厚重的密不透风的冰川,在自说自话。”现在想到你,你是吹过冰海的一缕春风。就算我是个坏掉的信号发射器,你也恰好能收到我的频率。

我们总在相互感慨能相遇是莫大的缘分。是这样啊,我刚好在网上写文字,你也刚好在写,我喜欢你的,你喜欢我的,我对你说新年快乐,然后从两百天前的凌晨四点开始,直到现在,到以后或许很久很久。

我这里下大雨,你那里是晴天。我写这些字的时候,一边和你聊天,一边听到很急的雨声。就像城市被水淹没,我坐在船里,朝你一路漂过去。

愿你一直快乐,永远平安。我得好好提醒自己记得我们之间的纪念日。以后的每一年,我还会对你说新年快乐。

见字如面。

晚安,早安。


【SSHP】逃离/Runaway(上)

*祝哈利生日快乐!!

*本来只是一个开头,但是由于某人说有兴趣,于是有了以下这些


逃离/


“我想去北极,但是金妮是不会同意的,因为那里很单调,而且阿不思年纪太小。她希望我们能去美国,据说加州有全世界最暖和的阳光。

她不知道我今天杀了一个人。别误会,这完全是合法的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好事。他持枪谋杀了三十一个人。我们的小队用了一整个星期锁定他的位置,最后他逃到了伦敦边缘一个种满梧桐树的小镇。他的子弹射中了一个警员,我对他扣动了扳机。

我的手既没有颤抖,也没有出汗,我只是瞄准了他,然后扳动击锤。他在那一秒如同本能地朝我看过来,我注意到他的眼睛,那是一双棕色眼睛,里面或许还印着梧桐树的阴影,在阳光下近乎透明。奇怪的是,在人生的最后时刻,他的面容却很平和,没有一丝狰狞。

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我瞄准的是他的眉心。”


哈利把这些句子敲进电脑里,然后移动鼠标,轻轻按下了食指,“咔哒”一声。


发送。


他没有开灯。


调查,取证,送审。一连串的琐碎导致他只能留在镇上。唯一的旅馆在出镇公路附近,亮着灯的标牌上一行“Paradise”少了个“s”,每隔几分钟就闪动一下。房间的空气几乎是凝固的,散发出沉闷而不洁的气味,他推开窗,把自己扔在床上,没去想身下这张咯吱作响的床都经历过怎样的折磨。

疲惫还缠绕在他身上,可他却丧失了困意。黑暗遮住了地毯上的香烟灼痕,老旧的电脑像是在呼呼地喘气。不堪重负。那些刺眼的光落在他的绿眼睛里。


对了,那个人是怎么说的?


“深呼吸——是的,波特先生,我知道这很简单,简单到连你这样的低能儿也可以做到——闭上你的嘴,用鼻子吸气,尽你那充满肌肉的大脑的最大能力。”


“闭嘴。”


“不,是你闭嘴。现在屏住呼吸,一——二——三”


“呼气——你做的很好。”


“你竟然还会夸奖别人,我很荣幸。”


“你竟然还会讽刺别人,我同样,万分荣幸。”


哈利盯着收件人一栏上的“斯内普先生”,抬起手揉了把脸。或许下午的那份双倍意式浓缩还在起作用,他想,窗外又一辆车飞驰而过,然后隐约传来一声爆鸣。他下意识奔向窗台,却发现一切正常。


收件箱亮起一个红点。


“我在楼下。”


哈利是在一个星期四见到斯内普的,不可预料的星期四。*酒吧还没有太多人,灯没亮几盏,一大半桌子都在阴影里沉默,他坐在吧台旁仅有的光源下方,随手转着自己喝空的玻璃杯。被汗浸湿的衣服已经干透,罗恩临时碰上了任务,而他需要这点来之不易的私人时间。


而他不知道的是,那个人每一日都坐在这里等,陪伴他的是一份不加砂糖的螺丝起子。姓斯内普的男人知道这一切不急,因为第一印象很重要,他也有的是时间。每一日,他坐在靠街一侧的长条桌旁,修长的腿斜支在地上,不同于酒吧里的大多数男人——他不抽烟,也从不把目光放在所有裸露的皮肤上。他是在等,七时三十四分,三十五分——不会超过八时整,一件T恤鲜亮的黄色就会从街口遥远的地方撞进他的视线。这并非一个年轻的男人,但他身上属于男人的气息少之又少,是有这样的人,哪怕看见他年华老去,娶妻生子,再见他,还是下意识想要称他为男孩。就像他依然是坐在教室前排,粗心大意的十一岁男孩,脸颊上褪的婴儿肥,一双眼睛有新鲜而潮湿的绿意,像一株无言生长的倔强植物。

他看见他生长成树,枝叶繁盛,可他还是想伸手触碰他的树冠,然后拾起每一片飘落的枯叶。


然后又一日,那个人伸手扒了扒自己湿淋淋的乱发,推开了酒吧沉重的木门。


“英俊”不是一个用来形容斯内普的词汇。甚至恰好相反,他有一个过大的鹰钩鼻,给他本就冷漠的神情再添加阴郁。消瘦,蜡黄的脸颊掩藏在披散的黑发之下,衬得一双眼睛深不见底。单薄的嘴唇在大多数时候都紧紧抿在一起,或者扭成一个刻薄,恶毒的讥笑。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把自己裹在一身浓重的黑色里,黑色是夜的保护色,这让他可以随时随地消失。


如果有什么角色格外适合他的话,那一定是黑暗故事里邪恶的巫师,把人的舌头,蟾蜍眼睛和蝰蛇獠牙保存在瓶子里,留作收藏。擅长背叛,潜逃,伪装,死亡和复活,不动嘴唇就能杀死一条街的人,时而有那么一点良心,可惜不算多。显而易见,他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,直到现在,哪怕酒吧最擅打听的人,也只知道他姓斯内普,仅此而已。


哈利抿了口酒,职业带来的习惯让他盯着这个人不放。是因为职业吗?他有些糊涂了,如此个性鲜明的人,如果他们曾经见过,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。


斯内普看着时间推移,灯光渐次亮起,四面八方的音响流淌出音乐声,人越来越多,拥挤像是水里迁徙的沙丁鱼,霓虹的光落在每一张或冷淡或欢笑的脸上,红的,蓝的,人们逐渐结伴,相互靠近,一对又一对,扭动肢体,牵手,拥抱,亲吻,再跌跌撞撞地推开门,倒在随便什么地方的随便一张床上。那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还在蹩脚地掩饰着朝他投来的目光。他想,是时候了。至少他已经把握住整件事情深藏于表象之下的血脉,知道那么一个两个吓得住一个蠢货的词汇,他的摄神取念咒用得流畅,一如既往。

一如既往,他朝他走过去,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翻涌出浪花,然后黑眼睛对上绿眼睛。


哈利盯着那条简短的讯息。猛然套上外套,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迅捷速度冲下楼,斯内普等在那里,酒店门廊边的硬扶手椅,那一身整洁的黑就压在脏兮兮的碎花垫子上,两道锐利的目光在他潮红的脸颊边滑过去,在他衣角的血污打了个转,又停在他的脸上。


“斯内普先生……”他先开口,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包含的意味。

“跟上。”男人不耐烦地甩开衣角,活像一只巨大的蝙蝠。哈利挪动脚步跟上去,感觉心脏正在轻盈地舞动。


不可否认地,斯内普能让他过速的心跳平静下来,尽管他是个蹩脚的心理咨询师——没有人会这样讽刺自己的客户。当然,也没有人愿意花一百英磅去购买一个小时的讽刺,他心里暗自补充。哈利在黑夜,在白日,在屏幕前发邮件,或者偶尔提笔在纸上写,任由墨水把指尖弄得污糟一团,他在零碎的休息时间里坐在斯内普的那张宽大的棕色真皮沙发上,像个挨训的小学生。斯内普既不给他茶,也不给他安慰。他怀疑这个男人纯粹是为了找乐子才去混了一张证书,照片上他消瘦的脸,嘴唇是一条苍白而僵直的线,男人把证明 塞到他鼻子下面,过了三秒钟就抽走。哈利只来得及看清他照片上锋利如刀的视线。

斯内普也从不安抚他,唯一的接触是打开门时侧身的一让,他黑色的的长风衣飘荡起来,扣子从脖子扣到脚踝。

只有少数时刻他们能够平静地谈话,更多地,他们会陷入剧烈的争吵之中。只是鉴于他们对彼此了解过少——至少哈利对斯内普了解过少,以至于这种争吵通常会变为无趣的谩骂,戳不中痛处。

然后斯内普会照例给他发电邮,波特先生,鉴于你病得不轻,麻烦礼拜六四点十分再来。哈利半夜气得跳脚,斯内普先生,麻烦你读完那本弗洛伊德我们再谈。结果哈利撑不到礼拜六,又开始倒豆子一样“毫无逻辑”地倾诉。


后来斯内普开始突然出现,在他需要的时候,街角,酒吧,星巴克,或者只是在一盏普通的路灯下,像影子,像风,衣角一卷就飘到他旁边。他嘴角线条冰冷,哈利却感觉到暖意。


斯内普让他感到心安。


tbc.


*如果有什么想说的,请你告诉我

*垂死病中惊坐起,发现是小哈生日,结果没有写小哈,也没有写生日。想要写一个长大的,开始肩负重担的哈利。

*依然谢谢你看到这里。晚安,早安。

还是很忙,大概还有一个礼拜就好。


晚安。

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河,苦痛蛰伏其中,河底淤积着时间的灰烬,水面漂浮着尸体,他们朝着对方伸出手,却没有船可以摆渡。




“你如何知道我的痛苦?”




“那我的呢?”




他们有时彼此相望,有时怒火相向,有时候他们几乎筑成了桥,却又摇摇欲坠,支持不起一个拥抱。




一切因你而起,因你而终。







Love letter/

*大概是,为什么我喜欢美国队长,也是最近一些随手写的段落,真抱歉我又没有写什么,却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们看……


最近一直在想爱这个字。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嫌它俗,嫌它是个“奶油兮兮”的词,嫌这句话是多腻味啊,我爱你。

也很少和人去说,除了敲在键盘上,几乎说不出口。但是写故事的时候,它就会那么突然地出现在笔端,甚至控制不住。而现在这个词又开始接连不断地出现在我眼前,我得费点力气才能把它从我的喉咙里咽下去。

你的名字也是。

先是跑步的时候,我想到你,后来腿疼了三天。

后来看到人写,听水手谈风浪,农夫夸他的牛,牧童数他的羊,军人数他的伤口。心里一动。

后来这样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多。有一个宇宙里你要远走。我放心不下。我从未得知自己有如此蓬勃丰盛的爱意,这样酸胀地在眼里打转,在心里冲撞。无可奈何。我的绝望不是因为你要走,而是因为不论你去哪,都不会带上我。

我想,你丢下这里,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了,你欠她一支舞,命运亏欠你几十年。所以去吧,回到你的时代去吧,那里的音乐还很慢,跳舞要缓缓地转着圈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

只是这个时代就没有什么能把你留住的?不知道你会否记得你有一天和一群人在纽约打怪兽,然后灰头土脸地坐在店里吃烤肉。那是在很久,很久之后了。

如果你还在,那你该很老,很老了。

我只是希望你好,希望你幸福,我感谢你存在于世。我爱你。但我爱的只是自己情感投射而成的影——我知道这一点,而你是形成影子的那道光,灼灼发亮。或者你是一颗固执不肯离开的沙,掉进我的眼睛,或者是我的眼睛不愿你离去。痛苦让人痛苦,也让人上瘾。隔着电线,屏幕,网络去说爱,比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要轻易得多,冷静得多,这或许算得上我爱Steve Rogers,你,的一个理由。我可以安排一百次对话,一千次会面,一万次昏昏欲睡的电影和泡得糟糕的下午茶,但结局只是你消失。

我想我或许还算少年,会这样盲目地去爱,去疼痛,甚至还嫌不过瘾,要自找罪受。或者在现实里我实在太过空洞。哪怕有时候告别,那一点难过,也要把它压下去。这时候我告诉自己,我只是从这里经过。

离开这,离开那,舍弃一个人,弄丢另一个人,我都这样告诉自己,我只是经过而已。

但是后来我又想,我该在何处停留?


看杜拉斯写,爱之于我,不是肌肤之亲,不是一蔬一饭,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


《蒙田随笔》里有个标题叫,“当灵魂缺乏真正对象时,如何把情感寄托在假定对象上”。

好像说的都是我。


以前的摘抄,一句是,“今生今世已惘然,山河岁月空惆怅。而我,终是要等着你的。”


或者我也是在等着你来,这样固执无望地等。就像是你真能拯救我一样。而悲哀的是,我一直知道你不能。

背单词的时候忽然发现,好像许多代表渴望的词,都有绝望的含义。

我想我累而困顿,不知为何而活,我渴望一些东西,但既不敢伸手索要,又自知无法得到。


就不套用那个人的话了。我好像是写过,三千次其实不算多。

尤其是对于你来说。

自述/

叫我L就好。

目前写哈利·波特相关,以及漫威相关cp。随性而为,以后又不一定写什么。

现在正在补漫画。

很多时候都很忙,也有时候很懒,大部分时候,又是一个很自私的人。或许不可避免地,有一天会让你失望。

在这里写一些故事,就像小时候躲在角落里给人讲故事。我说,你听,胡言乱语的,天马行空的,快乐的,悲伤的,苦涩的,或者兼而有之。我自知以下文字不过是无聊生活里的一些散漫思绪,我绝不怪你打个哈欠转身离去。

你我在此相逢,我剖开我的心脏给你看,黑暗角落,鲜红脉搏,凌乱思绪相互交错。我也自知我的言语只是因为缺乏表达,我描写我未见的场景,未曾有的经历,我描写爱情尽管我几乎不相信它存在。我在语言的面具之下描述我自己。因此并未祈求有人喜欢。

但如果你喜欢这些文字。

那么我,一向,万分感激。


【SSHP】Red-eye flight / 红眼航班

*普通人AU

*送给川川 @想川ephemeral 六一快乐


简介:如果你想避免一见钟情,那么耳机里请不要放披头士,背包里不要装叶芝,以及,不要乘坐红眼航班。

最后一条要画重点。

对了,污点乐队也不可以。


男孩垂着眼睛,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地扑打着,几缕不听话的黑发散下来,落在他的绿眼睛边上。榆树叶形状的眼睛。在暗处显示出绿的阴影,在明亮的地方却又泛着天光的蓝。

机舱的灯只留了一小排,是刻意制造出的老旧、昏暗的黄色。他的眼睛在这样暗色的幕景里像一潭安静的湖。湖水推开一层层涟漪,男孩抬头看向他。他轻咳了一声,仓促间偏头挪开了视线。而如果他此刻回转头,会发现男孩正咧开嘴,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笑。


西弗勒斯·斯内普有时不得不承认,生活不仅充满乐趣,也充满巧合。尽管他是个严谨的无神论者,并且性格上有一点无伤大雅的悲观。

弗莱比航空、英国航空、英国航空、英国航空,屏幕上的一大排名字里他选择了第一个。希斯罗机场,T5登机口,伦敦转巴黎到曼彻斯特,十五小时整。

当然他也可以坐火车。


所以这是个巧合。他刚把自己安置在登机口处僵硬的座椅上,那个男孩就走了过来,步子和耳机里的歌一个节奏,像踩在云里一样毫不稳重。他暗暗拧起眉,把自己的耳机线顺了又顺,似乎要像他这样不动声色才是听歌的正确方式。男孩的步子换了个方向,眼睛扫了一圈,落在他旁边的空位上。他用余光看他,未落的天光下他的绿眼睛带着些蓝,那么亮。黑发是乱的,抹了发胶还是无用。这大概是个固执的人,又或许很勇敢。

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就停在他面前。

“嗨!这里有人吗?”


他发现自己在两个答案之间徘徊不定。他不喜欢走路一蹦一跳的幼稚男孩做旅伴,他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而且会企图证明自己有无限广博的阅历,虽然大多只是证明自己的愚蠢。他又注意到男孩纯白的T恤一角印着“挪威的森林”。【While my heart gently weeps】

他点了点头。没有人不喜欢甲壳虫,看在上帝的份上。那段该死的旋律就在他的耳机里拨着弦,他伸手摸切换键,微不可闻的“咔哒”一声。

【Fool 's day 】

安全。


“Fool's day,你是在听这个吗?”

“什么?”

男孩看着他,又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,忽然之间就涨红了脸颊。他伸手抓抓头发,那些蓬乱着的发丝被压在手掌之下,溜过指缝,又调皮地翘回来。

“你的手,它们……我是说,你在敲那个节奏。”

那只被提到的手就搁置在椅子光滑冰冷的扶手上,修长灵活,却又因为惯于实验而泛着黄色。无知觉的一只手,敲打了一串暗语,一些隐秘不自知的心绪就发送了出去,被接收而后被破译。

他才发现自己的沉默是一种肯定。男孩的嘴角咧的更开了,一排整齐的牙齿就露了出来。他甚至没有想要收敛他的得意,任由它们明晃晃地挂在脸上。

“恕我直言,这只是一个巧合。”他不动声色。

“好吧,我承认我有时候幸运。”男孩大幅度地耸耸肩,过度夸张地装作无所谓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

哈利·波特相信命运安排了巧合,而巧合有其必然。他看到从那个男人颈项侧边延伸的耳机线,跋涉过他线条流畅的身体,掩藏进口袋里。一件衣装是一层面具,一个神情是一层伪装,一层又一层,包裹出一个眉间有刻痕的冷漠男人。然后那条耳机线就穿越了他的层层盔甲,接在他灵魂的耳朵上。

他看他躁动不安的手,长——短——长——,敲出一连串密码。他任由自己的直觉破解它,任由心里浮现那个答案。

然后他把那句话说出了口。虽然在此后的几十秒内他无限次责骂自己的冲动。虽然在此之后又是难堪的,索然无味的沉默。

但他确信自己找到了某个隐藏的USB接口。


哈利找到座位的时候再次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。鲜明的一张脸,鹰钩鼻,薄唇,眼睛又黑又深,没有波澜。窗外还有一点亮,那一点亮光跳跃在男人深黑的头发上。

他尴尬地舔舔嘴唇,又萌生出一点不知名的喜悦。他钻进机舱狭小的座位,说了一句:嗨!我们又见面了。

男人转脸看他,眉间的刻痕忽然间变得很浅。

这不是一个年龄足够大的人,尽管过度的自持让他看上去近乎苍老。哈利伸手拉扯两侧的安全带,努力不要让胳膊肘打到对方的肋骨。蠢货波特——他听过别人这么说。他搞砸过不少东西,大多数时候是无心之失,但他不希望是这一次。


他喜欢夜晚的航班。不是因为价格低廉,而是因为滑行在黑夜里的飞翔。就像沉沦于深海之中,抬头看见舱室上方小小的应急灯,身边神情放松的陌生人于疲惫之中入睡。到站的时候,揉着眼睛,看到黎明的天光渐次亮起。经历一场穿越黑暗的冒险,然后到达彼岸。

飞机滑行。安全带的指示灯熄灭。斯内普听见身边一声急躁的“咔哒”声。年轻人,他暗想。

少年的心事就像风,吹来吹去就不见影踪,抓握不住,却又干净剔透,你一眼望去他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红,再一眼,不过一堵冰冷的白墙,这时候的你就成了墙上一团污渍,陈旧发暗又泛黄。等他随意粉刷一下心事,你在他心里便一丝痕迹也无。他还是像风,挥挥手就飘走。

他看到男孩拿出书的时候还是惊讶的。他以为这样的男孩除了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和主修课本之外不会再有其他读物。烫金封面的《The rose》和那双惯于篮球运动的手格格不入。就像他的眼睛,形状敏感的一双绿眼睛,镶嵌在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脸上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悖论。就像他的黑发,桀骜不驯的黑发,却又那么柔软。

男孩明显注意到了他的视线。而出乎意料地,他们在那块狭小的桌板上分享起同一本诗集来。他提起茅德·冈和爱尔兰的人的玫瑰情结,困扰于自己作为教师的职业病,却又惊讶地发现对方既没有插嘴,也没有把视线挪向他处。男孩只是听,用那样的一双眼睛。


然后他们终于支持不住疲惫昏昏睡去。脸对着脸呼吸交错,心跳几乎本能地趋于一致。在混沌之间,他明白这也是一种可能性,从这一刻延续,直到以后的每一个午夜时分。他在迷蒙之中看着男孩熟睡的侧脸,柔软的发丝有那么一缕翘在眼睛上方,男孩为此皱起了眉。然后他,被蛊惑般地伸出手去,把那一缕发丝拨开,露出一道细窄的闪电形伤疤。这样的伤痕就该好好藏着,直到找到那么一个人去抚平它,然后把吻落在上面。


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男孩垂着眼睛在写什么东西。旅行日记,待办事项,今日账单,或者一张写着电话的便条贴。他偏过头装作不感兴趣,装作尊重,装作若无其事。他该张口说什么?一句早安?


然后广播响了。飞机已经在曼彻斯特城的上空,还有几分钟就降落。


男孩叫他,先生。
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他的睫毛扑打着,显得紧张。那本诗集就在他眼前放着,最上面是写着电话号码的餐巾纸。


哈利。哈利·波特。


他该说什么呢?他取过另一张纸,尽量妥帖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余下他们短暂的宝贵时光里,就剩下哈利唇齿间遗落的读音。

西—弗—勒—斯

西弗——

西弗勒斯。

他看他,他也看他,“被发现了”的那种笑,不好意思的笑。男孩线条暧昧的脸颊染了红。二十来岁的男孩还没有棱角分明的轮廓,只有下巴上一层青色昭示着岁月带给他的成长痕迹。他握紧了那本诗集,就像一份罪证,共谋的罪。


最后还是道别。

或许红眼航班的最终含义还是告别。在夜晚相遇,在白昼分离,红着眼睛离去然后再无音讯。命定,巧合。

爱。如果这称的上是。

他停了脚步,从口袋里扯出耳机来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。前奏的吉他声在风里不断地破碎。哈利·波特一步三回头地走,口型摆出一个“call me”,笑容里是几近天真的快乐。只是他还不知道男孩把那张餐巾纸贴在手心里攥得很紧。他看着他,他想答一声“好”。他想走上前去握他的手。他想去抱吻他,趋近于本能地,就像黑夜抱吻一道破晓的光——

【I look at you all,see the love there that’s sleeping……】

那个声音刚唱了第一句。

他按下了暂停键,看着男孩的身影一步一回头地消失在凌晨的光线里。


FIN.


*鉴于那个绿眼睛男孩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,就是在通往曼彻斯特的火车上。

*所以这是个童话故事。不论相比于原著,还是现实。

*以及感谢另一个真正的小朋友,愿你和你的数学一切都好ᕕ(ᐛ)ᕗ


【盾铁】Crush/ [Uncle Steve&teen Tony]

*自行脑补榛子拿铁的甜味

*我不对未成年人下手,Steve也不会

@叶子呱呱呱 @一只鸽子,能带来好运

概述:都是格子衬衫的错。


Tony从没想到有一天要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自己。

他曾经在女孩子递来的纸条上见过它,也会在俗套的爱情故事里瞥见它。排列起来的五个字母。字典会告诉你它的释义:压碎。碾碎。压垮。

或者,怦然心动,一见钟情,诸如此类的随便什么。那个写下“Tony I have a crush on you”的姑娘早就带着她的眼泪被丢出了他的脑海,但是此刻他想到的,却是在那张早已消失的纸条上,仍留存在他记忆之中的短句。

I have a crush……on him.

这很荒唐。虽然在他十七岁的生命里已经有过不少荒唐事,这依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。


在很久很久以后,如果跟人提起和Steve Rogers的相遇,Tony会把一切事件发生的起点都叫做“那个夏天”。

那个夏天他第一次遇见Steve Rogers。他十七岁,却已经在MIT上大学。优秀,英俊,引人瞩目。暑假回家他遵循传统和Howard天天吵架,却又在对方出差不在的时候偷偷翻他年轻时候的相册。好像一个命定的巧合,他的眼睛单方面地与一个人相遇,然后又重逢。

那个夏天他正独自在家里焊接零件打发时间,然后他听见引擎的轰鸣声在楼下响起又熄灭,他听见隐隐的谈笑声和微风,他听见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骨碌碌地滚动,他希望那个声音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,然后他就不必再独自一人靠着附近的餐馆糊弄晚饭。他假装不曾期盼,然后懒洋洋地应门,计算着时间,拖拉着脚步,在Howard不耐烦的催促下打开了门。


Steve Rogers站在那里,在午时的阳光之下,就像刚刚从那些旧时代的相册里走出来,来自布鲁克林渡口的浪潮,由岁月的彼岸渡到此岸*,朝他伸出一只手。


“Hi,Tony.”


那个夏天他第一次知道,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么蓝。


让人闻风丧胆的工业教父,军火贩子站在家门口对着自己儿子吹胡子瞪眼,但是Tony挂着机油的皱巴巴的T恤实在是又狼狈又可笑。Tony Stark,这是Mr.Rogers,他要和我们一起度过这个夏天。他再看他,他的格子衬衫上没有一丝压痕,挽起的袖口也是三道整齐的褶皱。Howard的皱眉可真没错,自己实在是太狼狈,太可笑了一些。

他得到了Maria的一个拥抱和脸颊上的吻,顺带有新烘烤的馅饼弥补了早晨空荡荡的胃和孤零零的咖啡。家里有人的感觉真是该死的好。他这样想着,嘴里塞满了食物。Steve正坐在他对面,肩膀水平,腰板垂直,他猜想他或许是个军人,Howard和神盾局有不少瓜葛。现在Steve正时不时侧过头,和Howard谈论那些他完全插不上嘴的话题。

Tony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有些过快,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喝了太多的咖啡。别想多,Stark,他对自己说,切着自己的那份牛排,深褐色的酱汁滴在白瓷盘边上灼灼发亮。窗外有阳光照在桌上。

他感觉到Howard不满的瞪视,然后逐渐意识到自己正盯着Steve Rogers的衬衫,老派的蓝色小方格里爬着一段一段的阳光,明暗交错,又在肢体的动作之下扭曲,变形,延伸在他的脑海里却是另一幅图景,他想象眼前所有细小的弧度勾勒出的一具身体,轮廓锋利,线条流畅,一丝赘余也无。他那些书呆子同窗一人一件的格子衬衫,就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变得挺括,整洁,完美。


Steve是他的老朋友,Howard说,是个画家。他知道前者却没想到后者,于是脑海里的词句顺着喉咙就溜了出来。

“所以,上世纪的格子衬衫是艺术界的新潮流?”他后知后觉地闭紧了嘴巴。

“Tony Stark!”

但是Steve笑了,嘴角向两边延伸,露出上面那一排又白又齐的牙齿。蓝眼睛在深色眉毛的对比下干净而纯粹。他看上去是那么真诚,Tony想,就像他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句嘲讽。

“我承认我有一些……老派。”Steve摊开手,耸了耸肩,手臂结实的肌肉像是山川起伏又停住,就像地震和海啸,蓝色的眼睛是海,翻涌不定的浪潮在Tony的心里呼叫。他该怎么说呢?他觉得自己的的心脏出了毛病,那样不断地,不断地快速跳动,几乎隐隐作痛,在那个男人笑的时候。


蒙尘的相册上有Steve的照片,每次翻页的时候,都能看见那一头金发在布鲁克林的阳光里熠熠生辉。那时候Tony仅能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好看的,有明亮颜色的眼睛和明亮颜色的头发。但是“好看”不是一个足以吸引Tony Stark的形容词。直到真正遇见他的那一刻,他才感觉到那种吸引。

在夜晚空荡荡的房间,他独自一人翻动着这些停滞在旧时代的人们。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相遇。他的目光在一个夜晚遇见了那个人,然后又在下一个白天与他重逢。


所以这是个巧合。他想。或许他该检查一下自己的心跳了。


Steve Rogers确实是个老派的人。


就像他会俯身为Maria拉开椅子,带着一点旧时代的绅士作风,再比如卡其布的裤子和格子衬衫,唱片机里I just call to say I love you*。Stevie或许是个蛮可爱的称呼。Tony在“I mean it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”的调子里用脚打着拍子,忽略了通常情况下他会溜回自己的房间,跟着AC/DC摇头晃脑。

很难得他和Howard正在呼吸同一个房间里的空气,却没有一句话超过四十分贝。


Steve带给他的比他想象的多。


Tony最后还是放弃了Stevie这个称呼,这实在太暧昧了。Uncle Steve倒是不错,有分寸,足够的距离和足够的亲昵。不过这样又有点像是个小女孩,甜甜地叫一声uncle,就会得到一颗糖吃。

Tony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帅气叔叔的小女孩。尽管他同样万分迷惑自己此刻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他想一个亲吻或许不错,他也想要触碰和抚摸,他更想要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被任何人发觉,PrettyBoy Tony Stark居然对自己的叔叔有那么一些下流念头。但是Steve看上去是那么年轻,就像岁月的洪流绕过了他,去向别处。

以及,每次Tony叫出那个称呼,他就会得到一个笑容。这可比糖果好太多了。


那个夏天他第一次看Steve画画。那时他们面对面坐在小镇的咖啡馆,起因是Steve需要去买一些画纸,而Tony的乙烷焊接枪坏了。

阳光那么足,几乎称得上毒辣,照得街道上明晃晃的。所以来一杯冷饮是个好选择。现在这简直像个约会了,Steve端着两杯咖啡朝他的座位走过来,窗栅一格一格的阳光排列成干涉图样,都落在他的金发上,他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是那么耀眼,哪怕他身上只是款式陈旧的衬衫,领口露着纯棉白背心的边缘。

他又想起那首歌,好像一切都是有预谋的。在这样的夏天,适合一见钟情的夏天。适合crush的夏天。在这样让人眩晕的光线之下,不论你爱上一个什么人,都不足为奇。

是榛子味道的拿铁。Steve说。他没说那是因为Tony的眼睛,那就像是颜色温和的拿铁,于是在大脑给出正确决策之前,他就已经买好了这杯棕色的饮料。而Tony看上起喜欢它。他的嘴角翘了起来,睫毛眨动了几下。

//Make up of these three words that I must say to you //

店里贴着大幅的海报,有些暗淡了,有些还没有。他们旁边的布告板上用图钉钉着一些东西,有香烟盒子的内衬,餐巾纸,甚至衬衫撕下来的布条。Tony好奇地伸手取下来一个,发现那是许多许多留言。他把那张纸条摊在手心里,给对面的Steve看。

男人端详了一会,轻轻笑了一下,又把它又小心翼翼地钉了回去。他伸手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的速写簿和一支铅笔,朝Tony抬起眼睛。

“想要一个吗?”

“什么?”

// I just call to say I love you.//

Steve再次抬起了嘴角,但是如果店里的光线再亮一点,Tony就会发现他的脸颊有些泛红。他拿起笔,在纸页上涂画起来,先是少年人线条柔和的轮廓。榆叶形状的眼睛,明亮地闪着,就像里面埋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枫糖浆。柔软的嘴唇有时会无意地弯一弯,下巴上一道模糊的凹陷。没过一会儿,Tony就在那张纸上朝他笑了起来。

他停顿了一会,在那张笑脸下面写了一句话,却又伸手挡住上面的内容,把它整齐地折好,订在了布告板上。

“嘿!你写了什么?”Tony伸手要抢,却被Steve轻易地挡住了。那只温热有力的手几乎灼痛了他的手腕。他恨恨地抬头瞪他,却发现Steve的神情竟然混杂着一点伤感,一排浓密的眼睫微微垂了下去,半晌又抬了起来。他的眼睛停在了了Tony的脸颊上,目光闪烁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轻轻扣住那只手,把心不甘情不愿的Tony拉出了咖啡店。


Tony预感那张纸条上有一些重要的东西,不,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。但是鉴于Steve会留在这里一整个夏天,除非他偷跑出去否则别想看到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。或者,等到他离开之后。

他又开始焦躁了。Steve早就松开了他的手,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,落日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。这样的路真应该手牵着手来走,然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接吻,而不是这样沉默,沉默,沉默到死。

回家之后他躲回了自己的房间,对着一地的零件发呆。Dummy焦急地转来转去,一会递给他一个扳手,一会又举起了一个螺丝刀。他真想狠狠踹什么东西一脚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。事实上他只是动作轻柔地拍拍小机械手,连踏出房间的勇气都没有。


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悲惨。他不是没有过女朋友,也不是没有对谁动过那种带一点颜色的念头。只是这种情感仅仅称得上迷恋。他也可以迷恋Loisa的金发,迷恋Arian的笑,但是金发就只是金发,笑也只是笑而已。他同样迷恋金属击打的碰撞,迷恋亲手创作一个造物,可这些仅仅称的上是爱好,甚至有些可有可无。迷恋是可控的,他会对Arian的离开表示叹息,但叹息只是叹息而已。就像对失败的机器,或者对凋零的花。仅此而已。

而Steve不同,他就像风,或者阳光。他实在不能想象,一个夏天如果没有阳光会怎样?

他的确迷恋Steve Rogers,却又不仅仅如此。他迷恋他的笑,他的金发,他的手指,他的眼睛,他的气息,他的声音,他迷恋他的一点旧派作风和时时显现的温和。他迷恋他身上的悖论和谜团,那样的手是用来扣动扳机的,却也可以拿起一支笔勾勒一段线条。他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那个单词,压碎。碾碎。压垮。

怦然心动。

Steve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咬着护目镜的带子检查一个焊点。他听见门“吱呀”一响,Steve就走了进来,端着一些面包和牛奶,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地尸横遍野的零件。蓝眼睛眨动着,带着一点笨拙的困惑。Dummy很没骨气地滚到男人身边,而高大的男人蹲下身注视着那个他完全不了解的机器,伸出食指碰了碰它金属的“脑袋”。

那个夏天他第一次体会到还有这样一种感觉。就像感冒,打喷嚏,咳嗽,不过是小病症,却又时时发作。就像被碾碎,压垮,散落一地,就像Steve穿过他破碎一地的外壳,穿过他经年的孤独,穿过他们之间身份,年龄,阅历的差异,检视着他躁动不安的心脏。然后男人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心。

就像世界上的一切都融化在梦里,蓝眼睛的男人看着眼前乱糟糟的,脸上沾着机油的男孩,笑着说:“Hey,Tony.”


“我想你大概饿了。”男人这样说,把食物放在了他乱七八糟的桌子上。他轻轻嗯了一声,忽然又感觉快乐起来。


他或许没救了。


但是,如果此刻他能越过大街小巷,回到那个流动着光和尘埃的咖啡馆,或者是在许多许多年后,当他取下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——

他会看到自己的笑容,眼睛如此明亮,就像装满了所有的阳光,那下面写着一句话:

I have a crush on this boy sitting next to me.

【我爱这个坐在我对面的男孩】

落款是,on that summer day【在那个夏天】


Fin.


*WaltWhitman《横过布鲁克林渡口》

*歌手Stevie Wonder,//部分为歌词


+第一次写这一对,如果给你带来了很差的阅读体验,在此抱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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